第23章 繡樓燈滅沈家繡樓的燈，是在子時滅的。
京城夜後，東市一帶早已安靜下來。沈家不算高門，卻因祖上世代供繡，府中規矩比尋常商戶更嚴。前院做買賣，後院住眷，最深那座三層繡樓，平日裡只有沈家姑娘。老繡娘和幾個丫鬟能進。
繡樓外種著一排白玉蘭。
這個時節花期已過，只剩深綠葉子，被夜風吹得沙沙作響。
三樓的窗本來亮著。
燈下坐著一個老婦人。
頭髮已經白了大半，形瘦小，眼睛卻不渾。面前繡架上繃著一幅舊絹，絹暗紅，邊緣破損，像從什麼帷帳上裁下來的殘片。
手裡著一細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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