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王浩這兩夜以來第二個沒睡的早上。
他人在朝區某個老小區的三樓高。這裡是境外某個機構給他租的間居，名義上是他「同事」的。他手裡攜一疊剛從照相機裡匯出來的列印照片。七張，都是陳零住的那間出租屋。
第一張，5 月 31 日晚 20：30，陳零拎掃帚送蘇建國。蘇曼進門。第二張，同夜 1：20，越太為黃燈火，客廳邊有一個頂著老棉襖似的廓，越出來的那一枚轟，陳零是黑到臺門側。第三張，6 月 1 日凌晨 3：00，一個穿深灰風。頭髮鬆鬆在後面的人，以某種特別節拍敲門，進門。第四張，5：00，同一個人又按那個節拍敲門，再進。第五張，5：40，同一個人出門，挾著一隻牛皮紙信封走了。第六張，6：00，蘇曼出門。反涼燈下，蘇曼右手腕上看見一道藍印。第七張，是今天清晨 6：50，那個深灰風人第三次出現，但這一次是從陳零出租屋出來之後才走的，手裡拿著一枚小東西——下面卷宗似的一塊，上面一枚章似的。
王浩看了一夜。他的一句話，是凌晨 3：17 境外那一端發回來的那句「目標級別上調轉一類」。一類，意味著他手裡這七張照片進來以後，不是他以後會不會被提拔的問題，是他以後會不會被被推上一個必須親自手的問題。他人這輩子還沒親自過什麼手。
他決定走另一條路。他拿不準這個人是誰。但是他拿準了一件事——蘇曼手腕上那道藍印。他認為那是拘束痕。他不知道 Ch58 那個夜裡，蘇曼第七盅汾酒之後躺在桌沿上，翻時肩胛下撒在桌沿本，礙出過一道青。他只看見了那一道青。
上午九點三十分，王浩進了特勤的後門。他沒去後勤部那邊，後勤副主任是他直管，但是他同這位副主任上一次上告陳零被的還記得.1995 這一沾手，後勤部那個副主任不住。
他走到了反間諜三靠走廊那一面。反間諜三是林晚秋直管。但是他不敢去林晚秋桌上。他拐進第三個門——高昕副組長的桌。
高昕今天上午反常在。是昨夜 23：00 了調閱申請後，今天凌晨五點才回到家。八點又趕回後勤部的.1995 那份掃尾簽到表調閱申請看了一夜。今天上午有一個問題——那份簽到表上，「陳零」二字被改了「陳」，這是誰改的。住這一改手的人，以前不能是林晚秋一個人，現在也不會是林晚秋一個人。需要另一條線，後面那隻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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