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一落，烏國就跟換了座城似的。
店鋪關門，燈籠熄滅，行人絕跡。下午還在街上活的人全回了各自的屋子裡，門板關得嚴嚴實實。悅來客棧的掌櫃在天黑之前就躲進了櫃檯後面的小隔間，只給師徒幾人留下一句話：晚上別出門。聽見什麼都別開門。
悟能聽了這話之後臉就沒好過。他坐在自己房間的床沿上，盯著床板看了很久。下午的時候他已經檢查過了，床底下什麼都沒有，灰磚地面，乾淨得連只蜘蛛都找不到。但天一黑下來，那些白天看起來很正常的東西就開始變得不對勁了。牆角的影比白天深了，窗紙上的月比昨晚白了。
悟能在床上翻了個，把被子蒙到頭頂。
沒事的沒事的。睡醒就好了。
隔了幾秒，床底下傳來三聲回應。
咚。咚。咚。
悟能整個人僵住了。他維持著蒙被子的姿勢一不。安靜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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