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司恆坐在駕駛座上，沒有發引擎。戚染的那通電話在三分鐘前結束通話，手機螢幕暗了又亮，鎖屏畫面是系統預設的深藍桌布。
高燒四十度，一個人爬去客廳找退燒藥，藥櫃是空的，三個電話一個都沒接，冷水巾敷在額頭上，在客廳地板上躺了一整夜。這些資訊在他腦中反覆迴圈，每迴圈一次，胃部的痙攣就加重一分。那是他的老病，緒波的時候就會發作。以前聞晚總會在他手邊放好溫水和胃藥，現在車裡只有半瓶涼掉的礦泉水。
厲司恆擰開瓶蓋灌了兩口，涼意從嚨擴散到腔，胃裡的痙攣沒有緩解。
他沒有離開。車子停在商場對面的路邊，引擎熄著，車窗半開，秋風灌進來，夾著馬路上尾氣和枯葉的氣味。他的目始終停留在商場正門，一個小時過去了，兩個小時過去了，日從正午偏移到西斜，商場玻璃幕牆上的反角度變了。
下午三點二十一分，商場正門開啟，聞晚和容殊並肩走了出來。容殊手裡比中午多了三個袋子，聞晚兩手空空，正低頭看手機。
厲司恆推開車門，穿過馬路。這一次他沒有喊的名字，直接走到面前，擋住了的去路。
聞晚抬起頭，看見他的那一刻，臉上什麼反應都沒有。不是意外，不是厭煩，不是憤怒，是空的。厲司恆的嚨發，的這種反應比任何激烈的緒都讓他不安。
容殊在聞晚側停下腳步，目落在厲司恆臉上，沒有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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