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歲
十一月最後一週的週一，初念潯在凌晨四點醒了過來。
不是被噩夢驚醒的，只是單純的醒了，躺在床上聽了聽門外的靜——什麼聲音都沒有，整座公寓安靜地沈在黎明前的深藍裡，齊桉應該還在睡，那隻小兔子鬧鐘要六點才會響。
翻了個，發現自己腦子裡在想一件莫名其妙的事：齊桉的生日是十二月十四號，還有不到三週。
十六歲，還是十七歲？
初念潯重新翻了個，把被子拉到蓋住脖子。問過齊時這個問題，齊時說齊桉份證上寫的是十二月十四，過完這個生日就是十七歲了，然後齊時又補了一句：“那丫頭從不過生日的，以前在親戚家沒人給過，我給買蛋糕都說不要，說反正也沒什麼好慶祝的。”
初念潯當時沒接話，但這句話一直卡在腦子裡，像一不起眼的小刺，不疼，但每次到都有些不舒服。
在黑暗中睜開眼睛，盯著天花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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