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嫌棄我。”
“對。”
“騙人，”齊桉把臉在外套領子裡，聲音悶悶的，“姐姐要是嫌棄我，剛才就不會把外套給我穿了。”
初念潯沒有回答，但也沒有否認。
車窗外的城市正在從冬天過渡到春天，路邊的行道樹冒出了綠的新葉，空氣裡的寒意正在一點一點褪去，晚風裡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初念潯握著方向盤，忽然意識到四個月已經過去了，齊時最初說的三個月期限早就過了，現在又延長到了四個月、五個月——不知道齊時到底什麼時候能徹底回國，但發現自己已經不怎麼在意這個時間問題了。
就好像這個小孩在這裡住著，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，不需要倒計時，不需要計劃結束。
四月下旬，老師周老師在課堂上宣佈了一個訊息：市裡要舉辦中學生作品大賽，一等獎可以參加省賽，省賽前三名有高考加分資格。
“每個班至要提三幅作品，有興趣的同學到我這裡報名，五一假期結束前稿。”周老師推了推圓框眼鏡，特意走到齊桉的畫架旁邊，“齊桉，你的油畫可以拿去參賽。上次那幅星空的完度很高，拿去肯定能拿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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