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目轉向齊桉，認真地看著，像是第一次真正地、不帶任何偏見地打量這個孩。“你剛才說你十四歲就開始計劃這些，說實話，作為父親，我聽到的第一反應是害怕，害怕有人心積慮接近我的兒，害怕到傷害。但你剛才說的不是你想從上得到什麼，而是你看到了需要什麼。這兩者之間的區別，我這個年紀還能分得清。你能看到孤單，能記得不喜歡吃甜的，能在我缺席的那二十年裡替我做那些我本該做卻沒有做的事——我沒有資格反對你們。”
初念潯端坐在椅子上，臉上依舊沒有什麼明顯的表，但齊桉握著的手覺到，的指尖在輕輕發抖。
“念潯，”初志誠轉向兒，語氣裡帶上了一種近乎懇求的認真，“你從小就沒讓我過心，你把自己養得太好了，好到我作為一個父親，覺得無地自容。”他停了一下，結了，“這次，你要好好待人家，人家那麼小開始就把你放在心上了，你不能辜負。”
初念潯垂下眼睛，睫輕輕了一下。然後抬起頭，看著父親，點了下頭。“我知道。”
這頓飯吃到了下午一點半，初志誠問了齊桉的專業方向、大學計劃、畢業之後想做什麼，齊桉一一回答了，語氣不卑不。初念潯在旁邊聽著，偶爾補一兩句，三個人之間的氣氛從最初的凝滯慢慢變得鬆弛，雖然還遠不到“其樂融融”的程度，但至不再僵了。
結賬的時候初志誠堅持付了錢。三個人走到私房菜館門口，秋天的已經沒了夏日的灼熱，溫溫地鋪在石板路面上。
“下週是你媽的生日，”初志誠站在門口，轉向初念潯，語氣難得地和，“我打算去看看。你——”他看了一眼齊桉，又看回初念潯，“你們一起來吧，唐潯會想見見的。”
初念潯的表終於出現了波，看著父親，微微張開，又合上，最後說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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