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傳到杜府的時候，已經是家宴結束的第二天下午了。
訊息不是從正經渠道來的。
正經渠道的訊息要經過層層過濾，等到杜哲耳朵裡，早就被嚼過好幾遍。吐出來的渣都不剩了。
這訊息是從杜府一個遠房親戚那裡傳過來的，那親戚在宮裡當了個不大不小的差事，昨兒家宴上正好當值，親眼看見了全過程，一下值就顛顛兒地跑來杜府報信了，快得攔都攔不住。
他不說了，還添油加醋地說。
於是杜哲和孫芮坐在正廳裡，聽到的版本是這樣的：
三殿下在家宴上指桑罵槐，把二皇子損了一頓，把溫貴妃噎得說不出話，最後皇上氣得拍桌子，讓三殿下滾回府裡足，還說“如何發落要再做定奪”。
“再做定奪”這四個字，比任何罰都讓人心裡沒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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