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，現在。”
李峻走到船頭，對船工喊了一嗓子，“靠南岸，找地方停。”
裴子安和崔明遠對視一眼，都沒多說什麼，趕讓船工調轉船頭。
船靠岸的時候，月亮已經被雲遮住了。
南岸沒有燈，只有遠城牆上掛著的幾盞風燈，映出模糊的廓。
李峻率先跳下船，杜依依跟在他後，裴子安和崔明遠提著燈籠走在最後。
腳下的路從平整的石板變了坑坑窪窪的土路，再往前走，連路都沒有了，全是荒草和碎石。
空氣裡的味道也變了，不再是河面上的脂香，而是一混雜著溼。黴爛和煙火氣的酸腐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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