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長點了點頭，轉過，目在王浩上那破爛的迷彩服上停了一下。那服實在是看不過去了，跡斑斑，灰塵撲撲，好幾都破了口子，左肩那片暗褐的跡最大，從領口一直延到袖子的三分之一，像是結了殼的油漆。上全是泥點子，膝蓋磨得發白，一隻腳塞在靴子裡，另一隻拖在外面，鞋帶也鬆了一。
首長轉頭對一個站在門口的衛兵說：“去，找一乾淨的服來。”
參謀立正敬禮，轉小跑著出去了。不到十分鐘，參謀就回來了，手裡捧著一疊疊得整整齊齊的作訓服。墨綠的，面料厚實，領口和袖口都洗得有些發白了，但乾乾淨淨的，疊得方方正正，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。服上面還放著一雙黑的軍靴，鞋帶穿好了，鞋面得鋥亮，能照出人影來。
“旁邊有浴室。”首長指了指會客室旁邊的一扇門，“去洗洗，換服。你這個樣子回家，你爸媽看到還不得心疼死。”
王浩接過服，點了點頭，走進了旁邊的房間。
十五分鐘後，王浩洗好澡穿上服。作訓服很合，像是量定做的。子正好到腳踝，袖口剛好蓋住手腕，領口也不不松。軍靴的尺碼也正好，穿上去腳很紮實，鞋底厚厚的橡膠踩在地上穩穩當當的。他站在鏡子前面，看著裡面的自己。白淨的臉，深的作訓服，鋥亮的軍靴，整個人像是變了一個人。沒有了那破迷彩服的襯托，緬北的風沙和硝煙彷彿也被洗去了一層。
王浩走出浴室，軍靴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，但每一步都很穩。
首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角微微上揚：“嗯，這才像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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