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和焉月坐著網約車來到了縣城。
焉月沒有份證，坐不了火車。王浩帶著焉月來到縣城的一家二手車行，他在網上查過，這家店口碑不錯，車源正規。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子，穿著一件花襯衫，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鍊子，笑起來眼睛眯一條。看到王浩和焉月走進來，他的目在焉月上停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，他給王浩介紹了七輛車。
王浩選了一輛黑的越野車。三年的車齡跑了六萬多公里，車況不錯，發機聲音乾淨。他試開了一圈，底盤紮實，方向盤指向準。老闆報了價格，王浩沒有還價，刷卡，辦手續。老闆影印份證的時候看了一眼王浩的地址，又看了一眼焉月，角帶著一瞭然的笑。
“兄弟，帶朋友出去玩？”
王浩沒有回答，焉月也沒有說話。
王浩開車出了縣城，上了高速。路兩邊的田野在窗外鋪展開來，臘月的田野禿禿的，只剩下收割後的稻茬和枯黃的草。焉月坐在副駕駛，安全帶繫著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目落在前方的路上。過車窗照在側臉上，把那一片皮照得幾乎明。
王浩開得很快。高速公路上車不多，他的車速表指標一直在一百六到一百八之間擺。超過一輛大貨車的時候車微微晃了一下，焉月的也跟著晃了一下，肩膀了一下王浩的手臂，那很短，但兩個人的都覺到了。焉月沒有刻意躲開，王浩也沒有。就這樣持續了大約一分鐘，焉月才慢慢坐正了。
五個多小時，他們就從江開到了臨安。導航顯示預計八小時的路程，整整快了近三個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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