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海湖邊。
方之遠放下手機，那隻枯瘦的手掌在下青筋虯結，指節大，掌心有一層厚厚的老繭。他沒有轉，依然面朝湖面。湖水平靜得像一面巨大的鏡子，倒映著天空灰白的雲層和對岸朦朧的山影。他抬手，隔空朝湖中連續拍出三掌。
第一掌，湖面炸開。不是魚躍出水面的那種炸開，而是一道無形的力量從水面上方下去，把湖水生生撕開了一個口子，水花濺起四五米高。
第二掌，炸點在剛才那個位置的左側，水柱沖天，幾條小魚被氣浪掀飛到半空中，銀白的魚鱗在空中閃了幾下，落回水面時已經不了。
第三掌，湖面中心炸開，這次的聲勢更大，方圓十餘米的水面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錘砸中，凹陷下去，又彈回來，激起的波浪向四周擴散，拍打著岸邊的石頭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水花落下來的時候，方之遠的服沒有溼一滴。那些水珠像是長了眼睛一樣，繞開了他的，落在他周的地面上。
管家站在十步之外，兩條像是被人掉了骨頭，差點跪了下去，此刻那張保養得的臉上沒有一，發青，額頭上滲出一層細的冷汗。他跟著方之遠二十多年，見過老爺發怒，但沒見過這種不發一言連拍三掌的陣仗。
湖面上，幾十條魚翻白了。大的小的，銀白的。青黑的，散落在依然在盪漾的水面上。
有腳步聲從後傳來，急促，慌。陳金旺從石堤那頭小跑著過來，黑的西裝敞著懷，領帶歪在一邊，額頭上全是汗，臉上的隨著奔跑的節奏上下抖著。他的皮鞋踩在青石板上，發出噠噠噠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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