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沒有回答他。他的手指過的木箱、錦盒、布包裹,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了。碎石地上空出了一大片,什麼都沒有留下。
王浩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,看著崔丙臣和山崎太郎。
山崎太郎跪在碎石地上,和服的下襬沾滿了泥土和草屑,兩隻木屐都了,著腳,兩隻大白子在黑暗中格外醒目。
崔丙臣跪在他旁邊,額頭抵著碎石,劇烈抖。
王浩抬起右手。指尖的白亮了起來,比剛才更亮,更刺眼,把周圍幾米的地面照得發白。
“既然讓你們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,那就……”
“嗖——”
一道黑影從遠疾而來,速度快到空氣被撕裂,發出尖銳的破空聲。王浩的本能地向旁邊一閃,那道黑影從他側掠過,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。他站穩形,抬起頭。碎石路上多了一個人。黑西裝,深灰襯衫,淺藍的眼珠像兩塊嵌在冰窟窿裡的玻璃。是拍賣會上那個白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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