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長從樹後面走了出來，開口道：現在我有九把握了！
他的臉還有些白，但他的眼神很堅定。他走到坑邊，拿著那疊黃紙，放在地上，用硃砂筆在黃紙上畫符，一筆一劃都很穩。畫完了，他把符紙一張一張地在大坑周圍的地面。又點燃了檀香，在坑邊的泥土裡，青煙嫋嫋升起。他將黑狗灑在坑的西個角上，子尿灑在坑的正中央。糯米撒了一圈，把整個坑圍了起來。紙錢點燃了，一張一張地往坑裡扔。
道長的誦經聲在山谷中迴盪。聲音不高，但傳得很遠。
空中的那些黑點，在誦經聲中有的慢慢地飄向坑底，有的飄向旁邊地上的白骨，它們圍著白骨和土坑轉了幾圈，像是告別。然後它們升了起來。天空中烏雲裂開了一道，月從裂中下來，照在那些點上。點越飛越高，越飛越遠，鑽進了那道裂，消失在了夜空中。誦經聲停了。道長把最後一張符紙燒了，把最後一把紙錢也撒了。坑底的積水和淤泥徹底平靜下來，西周陷一片寂靜。
道長站在坑邊看著地上那些白骨，沉默了片刻。“王施主，它們走了。”
王浩把長劍收回儲戒。噬魂從空中飛了回來，在他頭頂盤旋了兩圈，鑽進了他的裡。他看著旁邊那些白骨。“道長，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“等天亮。天亮了，通知當地政府，讓他們來理這些白骨。坑裡應該還有，讓他們接著挖。然後，該火化的火化，該安葬的安葬。貧道的法事己經做完了，剩下的不需要貧道了。”
王浩點了點頭。他走到坑邊，彎腰撿起一塊散落在坑邊的白骨，放在白骨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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