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幅畫卷,連同本來已經有些稀薄的符籙橋,一同鋪向混沌深。
這條路有多長,三山九侯先生便耗了多年道行。
但他不在乎。
路的另一端,有一道影。
那影極淡,淡得幾乎與混沌融為一,彷彿隨時都會散去。可哪怕只剩這麼一縷殘魂,依舊能看出他曾是何種人——形高大,氣度沉凝,哪怕隕落之後,依舊有種登臨絕頂的餘威。
直到現在,三山九侯先生才真正看清眼前這條符籙橋破損的有多嚴重,那些裂痕如同活,從道路最前端開始,瘋狂地向後蔓延。所過之,符籙明滅不定,邊緣碎裂如瓷,發出細微的咔嚓聲。有的符籙當場碎裂,化作點消散;有的符籙勉強支撐,卻也已經佈滿裂紋,隨時可能步其後塵。
三山九侯先生面不變,只是右手並指,在左手掌心一劃。
鮮湧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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