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鬆了口，一群人跟著就鬆了。繃了一整天的臉上終於出了笑容。其實站在這兒盯著燒圖紙，累心也累。看著那些推車的工人一步一挨的步子，他們也知道人家在磨蹭；
不去催，顯得失職，去催，對著平日裡一起工作過的面孔，話也不好說。站了老半天，可算能歇一歇了。
還有幾個專家不放心，站在原地沒。瓦列裡走過去，一把摟住其中一個的肩膀，往門外帶：“走吧，還等什麼？再不去，酒也了也沒了，回頭就剩你們幾個啃骨頭喝白水。”
那幾人嚥了口唾沫，不再多說，跟著走了。
人走了。李茂叢和伊萬換了一個眼神。
李茂叢轉進了鍋爐間，片刻後，楊為民的聲音響起來：“管鍋爐的師傅先去吃飯。你們幾個，把這些先運到旁邊休息室，等會兒一塊兒燒。”
工人們依言而，在廠長的注視下沒有人磨蹭，飛快地推著車來去。休息室的紙捆越來越多，都要裝不下了，堆到差點頂到天花板。
等資料全運完，鍋爐工也回來了。爐膛重新燒旺，有人把那些紙捆從休息室裡推出來。這一回，每一捆紙的外面都包上了一層報紙，裹得實，看不見裡面是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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