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得本同志！”
啪地拍了下桌子，霍地站起來，目像刀子一樣釘在田得本臉上，“注意你的態度！”
“你這種思想，已經偏離了正確的政治路線——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國際友人，攻克技難關！因為害怕犧牲，就要把真心幫咱們的朋友往外推，你這是在搖軍心，是對組織方針的嚴重背離！”
一番話像冰雹似的砸下來，砸得田得本閉上了，低下了頭。可他的下頜骨還是繃得的，脖頸上青筋鼓，他不服氣。
李茂叢在旁邊一直沒說話。他看了田得本一會兒，慢慢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，站到他面前，聲音不像楊為民那樣凌厲，卻別有一種沉甸甸的分量：“田得本同志，你的心我理解。你覺得犧牲太大了——一死一傷，換幾頭野豬，不值當。”
田得本沒抬頭，但肩膀了一下。李茂叢接著說：“可是你想想，咱們國家從八國聯軍打進來那會兒起，到後來打日本鬼子，再到現在——哪一時哪一刻，沒有同志在犧牲？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田得本抬起頭，聲音悶悶的，“那是打仗，是對抗侵略。現在都是和平年代了。”
李茂叢搖了搖頭，目裡閃過一複雜的神。他轉過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田得本說：“和平年代，犧牲一點沒。只是很多人看不見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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