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行衍仍舊如此凌厲。
不明就裡的，嚴崇勾起薄笑了笑，似乎在為自己罕見的判斷失誤自嘲——他很久沒有看錯人了。眼見得蘇行衍真打算走了，嚴崇輕嘆一聲，還是手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喂，點解咁小氣？”蘇行衍稍稍回過頭，就聽嚴崇用那把低沈的、含笑的嗓音在他耳側輕嘆：“咁多人?，畀啲面子好唔好啊？蘇總。”
嚴崇聲音低沈而富有磁，在這個安靜的辦公室裡並不難被人聽清。在座的有大陸來的，這會聽得不甚分明，低了聲音詢問旁邊的人，嚴總這是在說什麼。
蘇行衍抬眸，就見嚴崇一雙丹眼泛濫，此時正盛滿春地看著他。旁人不清楚，但蘇行衍在榮港生活了快三十年，這會又怎麼會不知道嚴崇在跟他說什麼？這人此時此刻，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放低姿態卻又是故意把他架起來的，問他：怎麼這麼小氣？這麼多人，給點面子行不行？蘇總。
一場春雨無聲無息地席捲整個榮港。
蘇行衍耳子莫名有些發燙，視線從下緩緩上移，最終落到嚴崇那雙春氾濫的丹眼上。這人，多半是個濫的人。蘇行衍忽然這麼想到。
嚴崇都已經放低姿態這麼說了，蘇行衍也沒必要再端著架子——他本來也不是要終止合作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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