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
蘇鶴庭手中的龍頭柺杖險些要被他碎, “我記得你以前很乖很聽話的。這才多久的時間，你怎麼變現在這個樣子了？”
這樣的陌生，任, 不知所謂！
“原來父親也知道，我從小到大都很聽話的嗎。”
蘇行衍抬起下頜, 衝著蘇鶴庭出一個慘淡的笑容，他緩慢地同嚴崇十指相扣上，嚴崇掌心的溫度傳遞過來, 彷彿在此時此刻給了他莫大的勇氣。他知道嚴崇就在他旁, 一直都會在，“從小到大，哪一件事沒有聽父親的安排？要讀的學校，要吃的營養餐，要選的專業, 甚至是要結婚的伴，哪一件事不是在父親的掌控之中？”
“所以, 我現在也不明白父親究竟在生氣什麼。”
“是生氣我沒有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如實告知, 還是生氣自己的兒子離掌控？我想, 應該是後者吧。”大概是從未說過這麼反叛的話，蘇行衍輕輕吸了一口氣, 聲音也幾不可聞地輕輕發抖著，連眼眶都忍不住的到有些酸脹，可是他的心口卻瘋狂地湧出一種快意，像是積了許多年的一場報覆, 這些話他原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說了，“畢竟這麼多年來，父親有在意過我想做什麼、我願不願意嗎？有嗎？還是我不記得了？”
“應該是我不記得了吧。我有很多事都不記得了。我不記得一年級那年, 母親重病，父親究竟來醫院看過幾次——我只記得那時候好像很忙，所有的事都很忙，所有的人都很忙。我也不記得父親後面因為這件事究竟有多難過，您好像是歉疚的，歉疚為家庭花的時間太——可父親覺得，讓人二十四小時監管我的生活，就是在好好照顧你的家庭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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