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推開的一瞬間，眼前的景象讓人幾乎有些發怔。
麻麻的卵鋪滿了整個空間，或大或小，或明亮或黯淡，像是一片被人為安置在地下深的、沉默生長的星群。
與他從自己裡親自孕育出來的、金燦燦得幾乎要灼傷人眼的卵不同，這些覆製出來的卵顯得明顯晦暗許多，甚至有些已經發灰，像是失去了太多生命力，只靠最後一點本能勉強支撐著外殼不碎。
赫爾德雷替他推開門，聲音也得很輕。
“這些都是覆製品的覆製品，越往後畸形率越高。質量好的吞掉質量差的，差的再吞掉更差的，層層疊加，到最後，能破殼孵化出來的雄蟲都活不了太久。”
時予靜靜地聽完，只低聲道：“我明白。”
隨著他的出現，整個育嬰室驟然安靜了一瞬。
下一秒，那些原本靜靜躺著的卵像是忽然被什麼無形的力量同時喚醒，開始不約而同地劇烈震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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