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冤昭雪
翌日清晨，江念辭醒來的時候，邊已經沒有人了。手了旁邊的被褥，涼的，說明他已經起了很久。坐起來，被子落，出肩上幾道淡淡的紅痕，的臉一下子紅了，連忙將被子拉上來，遮住了那些痕跡。枕邊放著那支白玉簪子，簪子下面著一張紙條。拿起紙條，上面是顧言清的字跡，清雋有力，寫著四個字——“等我用膳。”
江念辭將紙條在口，閉上眼睛，角彎了起來。窗外的從簾子的隙裡進來，在地上畫出一道道金線，細碎的塵埃在線中飛舞，像是一群小小的靈在跳舞。聽見院子裡鳥雀的聲，嘰嘰喳喳的，像是在開會，又像是在唱歌。深吸一口氣，空氣中瀰漫著清晨特有的清冽和溼潤，混著院子裡那株老槐樹的青氣息，讓人從裡到外都覺得清爽。
孫嬤嬤端著銅盆進來的時候，看見江念辭坐在床上，披頭散髮，面若桃花，角含春，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。楞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，笑得眼睛瞇了一條，卻不說什麼，只是將銅盆放在架子上，輕聲道：“娘娘，該梳洗了。”
江念辭應了一聲，掀開被子下了床。的有些，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走起路來輕飄飄的。扶著床柱站了一會兒，才穩住了形。孫嬤嬤看在眼裡，笑得更深了，卻不點破，只是將帕子浸熱水中，擰乾了遞給。
江念辭接過帕子，敷在臉上。熱氣過帕子滲進皮，暖融融的，像是一雙溫的手在輕輕的臉。閉上眼睛，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夜的景——他的手指，他的，他的呼吸，他在黑暗中喚“卿卿”的聲音，低沈的，沙啞的，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，又像是就在耳邊。還有他告訴他的字的含義時的樣子——“君子攸寧”，君子攸寧，君子以此安居，以此得安寧。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，聲音很輕很輕，輕得像是怕驚碎了什麼，可那輕裡面藏著的東西很重很重，重得像是了千山萬水，了萬里江山，了這世上所有的風雨和霜雪。
的臉紅得更厲害了，連耳朵都紅了。
孫嬤嬤在一旁看著，忍不住笑出了聲，連忙咳嗽兩聲掩飾過去，轉去櫃裡取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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