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流如沸
永安元年的春天，來得格外遲。
已經是三月了，京城還冷得像臘月。護城河的冰剛化了一半，薄薄的一層碎冰浮在水面上，被風吹得在一起，發出細碎的聲響，像是牙齒打。
江念辭站在廊下，看著院子裡那棵禿禿的老槐樹，心裡說不出的荒涼。
青禾從外面跑回來，手裡抱著一捧紅梅，氣吁吁地說：“世子妃，您看這梅花多好看！奴婢剛從後山折的，在瓶裡能開好些天呢。”
江念辭接過梅花，紅豔豔的花瓣上還沾著雪，冷香撲鼻。看了片刻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青禾，這些日子府外有什麼訊息嗎？”
青禾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左右看了看，低聲音道：“奴婢聽說……安國公府又升了好幾個人的。現在六部裡面，有一半都是王家的人。還有人說，安國公正在幾個老臣告老還鄉，誰不聽話，誰就要倒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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