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後是池鴻,廷尉寺將唐五所呈的斷齒與池鴻的首比對,確認為池鴻的斷齒——唐五說這牙是被供時候斷的,這也坐實了薛旗“嚴刑供”的罪名;又將從林苑中搜到的池鴻的字跡與唐五那份口供原件畫押比對,也為真。念及為父母報仇是孝義之舉,故酌減罰,不知的池鵠與長翎衛們,被免了死罪。
再之後是薛旗,死無對證。唐五捱過廷尉寺一又一的審詢與刑罰,口供仍與當日在宣德大街上的供述一致。於是落定了薛旗供供不,轉而毒殺池鴻、造口供的罪名。唐五是從犯,念及檢舉有功,收監待判。
池鴻的冤與機已明,他刺殺太后與皇帝無關。軒濟了被薛旗惡吏構陷的害者,反而在此次風波里“至真至孝”、“未出忿言”,被城外青石書院清議的名士們口稱讚。
紫宸殿遇刺案,刺客宛如憑空出現、又憑空消失,沒有查到任何蹤跡。但,查不到蹤跡本就是蹤跡,整個後宮都在劉太后的掌控之中,誰有這個本事安排刺客闖紫宸殿、又全而退、消失的無影無蹤?唯有劉太后。眾人心知肚明,但不可說。劉太后認為是劉侯,但沒有證據,又不能與手握重兵的劉侯撕破臉,只能嚥下這個啞虧。
薛旗遇害案和燕公主中毒案明顯與池鴻被滅口的案子如出一轍。但不能再細查了,劉太后認為是劉侯為“兼領丞相”獨攬大權給自己設的全套;劉侯也認為是劉太后授意燕緋栽贓陛下後滅口,故,不敢細查。
——同樣,眾人心知肚明,都覺得是劉太后縱“廢帝”,自導自演。
但堯山營十萬大軍陣,兵變只在須臾之間,不敢細究。
於是所有的罪名,都向了薛旗——一個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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