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倒是巧了，”燕緋說，“我才從宮裡出來，與車騎將軍家的三娘子一道出的宮，近來太后娘娘對三娘子很是喜歡，時常召去宮裡玩耍。至於陛下，自然是記掛妘主的，聽聞妘主病重，幾次要出宮去探病，卻都被太后娘娘擋了回來。”
燕誦明白了，說道：“便是說，陛下大婚的人選，大約會從劉家姑娘與妘主二人之間選定了？”
“這哪兒說得準呢，”燕緋笑著抿茶，道，“王叔，侄見到什麼就與您說什麼，至於二聖的心思，侄不敢妄加揣測。”
燕誦說這是自然，又嘆道：“前朝時，依舊制，皇家與諸侯國世系聯姻，大雍的皇后，無不出自海齊、北燕、淮南與妘氏，諸國的王后也多是公主。可自武帝廢杭公主後……難道這宮中，要連出三代劉氏為後不？”至於妘主，那，大家都覺得，一場立後的婚典走下來，子骨怕是撐不過去。
“王叔說的是，”燕緋嘆氣道，“可是，今非昔比呀。”
“聽聞陛下待你與旁人不同，頗是厚待，你又得太后寵。”燕誦盯著燕緋問，“何不一爭後位？”
“王叔，”燕緋放下杯盞，輕嘆說，“我能在太后娘娘跟前得寵，就是因為我不與劉氏爭後位。陛下親政八字尚未有一撇，侄可不想就這麼失了太后娘娘的寵。何況陛下對我哪兒是厚待呀，那是我仗著太后娘娘狐假虎威，他拿我沒轍，又氣又不好發作罷了。”
還有自知之明，聽得燕誦一默，看在是親侄的份兒上，忍不住提醒收斂些，不要當真惹惱了陛下，不然等小皇帝親政，清算起來沒有好果子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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