催眠
妘緋看著蘇相迷離的眼神，繼續道：“就不怕，遭天譴嗎？”
“天譴”二字太重，蘇相一個激靈，妘緋不慌不忙低咳兩聲，向他送去一縷香氣，“不知丞相午夜夢迴時，可曾夢到過竇將軍一門老小尋丞相償命？可曾夢見過劉侯，向你尋仇？有的吧？許多次，丞相應當日日夜夜被噩夢折磨。是你吶，是你，被竇將軍辱罵，懷恨在心，要誅他三族，而後，波及劉侯，才有矯詔一案。想一想，你是不是夜夜都在噩夢裡度過？是的，是的。”
蘇相的意識在反抗，妘緋按住了他的手腕，不他反抗，低低的聲音若有魔力，好似能穿了魂魄，在心底最深鐫刻上深深的烙印，將最蔽的恐懼植靈魂之中——
“你未殺劉侯，劉侯卻因你而死。劉侯之死，你是罪魁禍首。”
蘇相喃喃地重複：“我未殺劉侯，劉侯卻因我而死。劉侯之死，我是罪魁禍首。”
妘緋說：“劉侯不會放過兇手。”
蘇相喃喃重複：“劉侯不會放過兇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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