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永遠不變
“可我今晚又夢到他了，夢見他還年輕，力氣最大的時候，夢見他像個瘋子一樣抓著我媽的頭髮在地上拖，我媽口鼻裡全是。”
“北哥……”
“我那時候才上小學，忘了幾歲了，才……”徐向北抬起抖的手，比了一下：“才這麼高，那是我隔三差五放學回家，都能看見的場景……”
江硯都呆了，他難以置信。徐向北說得很慢，吐字艱難，“我夢見我又撲上去和他拼命，去救我媽……我往他手腕子上咬了一口，他一個耳就把我扇出去，我眼睛什麼也看不清，鼻子裡全是……我索著爬到院牆角起一木柴往他上砸，砸得他終於鬆開拖著我媽的手……”
“他抓著我舉起來往地上摔的時候……”徐向北頓了頓，頭哽咽了一下：“我媽就爬起來跌跌撞撞跑進屋裡……反鎖上了門……”
江硯眼睛瞪著，張著，半晌，他了一聲：“北哥……”
“我那時候已經很知道捱打的時候該怎麼蜷，怎麼抱著頭，我不怕疼……你知道我怕什麼嗎？我最怕被一腳一腳往上踹的時候，我能看見在裡屋，從那扇著破爛報紙的窗戶裡看著我，就那麼看著我，滿眼死灰，就像一個死人，在看著另一個早晚也會被打死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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