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賭注
雖然安辭怒了沈自山，但下屬們也不傻。安辭份特殊，那一層緣關係此刻了他的護符。拳腳避開要害，落在他上，帶來連綿的痛苦，除此以外，那些人並不敢做其他侮辱他的舉。
汗津津的側臉上冰冷的泥地，安辭沉默著忍耐，只盼就此死去。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他恢覆了些許神志，最先到的是寒冷。
夜已深，廢棄的廠房並沒有照明設施，山風穿破損的牆壁，在空的廠房裡竄，發出尖銳的呼嘯。不遠燃著篝火，幾個下屬圍著烤火，低聲說著什麼。
那點火太遠，並不能帶給他一丁點兒的暖意。可他還是勉強抬起頭，面向著那點源。
他曾聽說，人死前冗長的一生會走馬燈一般在眼前閃過，大概是快死了的緣故，他突然想到了從前的許多事，甚至包括已經被他忘卻的往事。眼前的亮變得模糊，變換的影重新凝結，最後變一個暖黃的兔子燈。
“穆梁，我不想聽故事了。”
安辭躺在床上，被子下的手卻不老實，潛過去抓住穆梁的手，輕輕地搖晃，“你的頭髮為什麼是白的呀？只有年紀大了頭髮才會變白，所以你是老頭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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