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午後溫存天亮了。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的，過雲層的隙，一縷一縷地落下來，落在溼漉漉的路面上，反出刺眼的。我睜開眼睛，車頂的霧氣已經散了，窗外的世界被雨水洗過一遍，乾淨得不真實。樹葉綠得發亮，路面黑得發亮，連遠的山巒都像被人重新上過。王心怡還在睡，枕在我手臂上，臉埋在我口，頭髮散落下來，遮住了大半張臉。睡著的看起來比白天得多，眉頭舒展著，微微嘟起，像一隻蜷在下的貓。
我的手臂已經麻了，但沒有。怕吵醒。車窗外傳來人聲和剷車的聲音——搶修隊來了。王心怡的睫了一下，慢慢睜開眼睛。那一瞬間，的眼神是迷離的，渙散的，還沒有從睡夢中完全醒來。然後看到了我，瞳孔慢慢聚焦，記憶像水一樣湧回來，的臉一點一點地紅了。
從我口抬起頭，別過臉去，用手攏了攏散的頭髮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幾點了？”
“快七點了。”
“路通了？”
“在搶修，應該快了。”坐直，背對著我，開始整理服。襯衫皺得像抹布，釦子系錯了一顆，頭髮怎麼攏都攏不好。的背影有一種說不出的狼狽，但那種狼狽很好看，像一個心維護的瓷出現了第一道裂痕——不完了，但更真實了。
我從後座拿起的開衫，遞過去。“穿上吧，早晨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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