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絕清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開始說起了自己的家鄉。說起上大學時住的那間四人宿舍，說起那個總在半夜吃泡麵的室友，說起學校裡那條種滿了銀杏樹的大道，秋天的時候滿地金黃，踩上去沙沙作響。說著說著，聲音漸漸輕快了，語氣也漸漸活潑了，像是在一個幽暗的屋子裡待了太久的人，終於推開了一扇窗，讓了進來。
顧淮之安安靜靜地聽著，沒有打斷，沒有出驚訝或不解的表，只是偶爾點一下頭，偶爾問一句恰到好的問題，引導說得更多。
風絕清說到後來，眼眶有些泛紅了。趕低下頭，假裝在整理桌上的料，把眼淚憋了回去。
“你們那裡，聽起來很有意思。”顧淮之的聲音很輕，像一陣風，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風絕清吸了吸鼻子，抬頭衝他笑了一下。那笑容有些狼狽，眼睛紅紅的，鼻尖也紅紅的，但角是往上翹的，出兩顆小虎牙，在秋日的下，像一朵剛被雨水洗過的花，明得不像話。
顧淮之看著那個笑容，有一瞬間的失神。
只是一瞬間，短到他自己都沒有察覺。但他垂在側的手指，微微蜷了蜷，像是在剋制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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