鶐馟同歸_邊疆來信(1)

作者:晉江白墨·3天前

邊疆來信

第五十七章邊疆來信

旨送到碩方的時候,天剛剛亮。信使是在半夜抵達的,揣著東宮的銅牌,一路換馬不換人,跑癱了兩匹驛馬。鄭鶐從床上被副起來,披了件外袍就往外走,走到營門口被朔風一吹,才徹底清醒。

接過那封蓋著小鹿印章的旨拆開,就著營門口的火把看完了。然後站在風裡沉默了許久,久到副以為要把那紙碎了——但沒有。把它仔細摺好收進懷裡,轉回了營帳。第二天一早,把前鋒營的百夫長都到中軍帳,宣佈了太子殿下的晉升令。百夫長們歡呼起來,有人拍桌子喊“請都司喝酒”,沒有推辭,只是點了點頭,說今晚伙房加菜,管夠。

然後獨自回了營帳,在行軍床上坐了很久。

海棠當太子了。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。從海棠在朝堂上第一次發言開始,從在桑坻縣公開審判馬文忠開始,從在岔路口沒有回頭開始,就知道這個人遲早會走到那個最高的位置上去。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。以為自己會難過,可更多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驕傲——那種看著一隻鷹終於飛到了屬於它的高度、雖然自己還站在地上的驕傲。

懷裡揣著的那塊玉石,石頭被溫焐得溫熱。在烽火臺上刻了那麼多夜晚,刻壞了好幾塊石頭,刀尖劃破手指好幾次,終於刻好了一個字。本來想再多刻幾個,但每次刻到一半就停了——有些話說多了反而輕了,一個字就夠了。從枕頭底下翻出一塊舊布,把玉石仔細包好。然後坐到矮桌前鋪開信紙,提起了筆。

寫了好幾遍。第一稿寫了兩行就了——太客氣。第二稿寫了一半撕了——太囉嗦。第三稿寫到最後又覺得太淡。把那些掉的紙團一個個展開平,看著上面那些詞不達意的字句——有些話這輩子都沒說過,到了要用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會說。對著最後那稿看了很久,然後封了口。

使

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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