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贇紅俠。”海棠說。
那人的眼神忽然變了一下。只是一瞬間，快得讓人幾乎察覺不到。但海棠看見了——他放在桌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，指節泛白。
“贇紅俠，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，聲音裡有種說不清的珍重，像是在唸一句太久沒有念過的經，“天下第一門的門主，武功天下第一。但最厲害的，不是武功。”
“是什麼？”
“是能讓人想做一個好人。”他沉默了片刻，“十皇子遇到的時候，正是一生中最憤懣的時候。他覺得不公平，覺得憑什麼一個後宮婦人能把持朝政，憑什麼他一個皇子要向一個人低頭。是贇紅俠讓他慢慢明白，徐的才能與別無關。治國的本事是真的，讓大梁變得更好的心也是真的。贇紅俠對他說：你恨的不是，是你自己的無能為力。”
海棠怔住了。
那個人繼續說下去，聲音輕了許多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“假借大師兄的名義來王府做扈從。一個天下第一的高手，甘願姓埋名給一個失勢的王爺做護衛。他一開始不知道的份，只知道這個扈從功夫極高，話卻不多，站在廊下的時候像一棵樹。後來他知道了，他問為什麼。說：我聽說你是一個好人，想來看看。就這個理由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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