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暴中的手
第十三章沙暴中的手
海棠來邊疆的第十五日，第一次見到了真正的邊境線。
不是什麼壯麗的山川關隘，也不是什麼肅殺的要塞城池。只是一條河。河面不過十來步寬，水很淺，淺得能看見河底圓溜溜的卵石。河對岸也是一片荒原，和這邊一模一樣——同樣的駱駝刺，同樣的沙土地，同樣的灰綠草場延到天邊。
“就這兒？”海棠騎在馬上，有些意外。
“就這兒。”鄭鶐勒著韁繩，讓馬在河岸邊緩緩踱步，“這條河邊水。往上游走三十里是蒙達喇的草場，往下游走五十里是咱們的駱駝城。兩邊的人祖祖輩輩都在這條河兩邊放牧，羊喝這邊的水，駱駝喝那邊的水。”
說著翻下馬，走到河邊蹲下來，掬了一捧水潑在臉上。“涼的。夏天喝這個水特別甜。”
海棠也下了馬，走到旁邊。河面上映著兩個人的倒影，被水流扯得歪歪扭扭，分不清哪張臉是誰的。蹲下來，也學著鄭鶐的樣子掬了一捧水——確實是涼的，帶著沙土的味道，並不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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