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眉的追隨
第二十三章柳如眉的追隨
離開天下第一門那日，天還沒亮，山霧正濃。
海棠起得早，在客舍裡最後檢查了一遍行裝。守心劍被用一塊青布裹了，放在包袱最上層——劍鞘上的舊木和布面，發出極輕的沙沙聲，像是什麼古老的蟲在啃桑葉。周文軒說這把劍從未出鞘，背在肩上卻覺得沈，不是劍沈，是那句話沈。
護心。守住本心。的本心是什麼？三年前可以毫不猶豫地回答：奪回本該屬於我的位置。現在站在雲霧繚繞的山門口，聽著遠練武場上約傳來的木刀相擊聲，忽然覺得那個答案變得模糊了。
山門外，周文軒已經在等著了。他換了一乾淨的灰布直裰，手裡提著一盞還沒熄滅的紙燈籠，燈油燒了一夜，只剩個底。晨風把燈籠吹得輕輕打轉，暈在地上晃來晃去。
“殿下昨夜休息得可好？”
“很好。”海棠說。沒有說昨夜其實沒怎麼睡——不是因為床板，是因為閉上眼就是那把劍，還有周文軒那句“如果查出來不是我們以為的那個人，那就不是”。在黑暗裡反覆咀嚼這句話，嚼到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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