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清沉默了片刻，然後拉開推拉門走進遊戲室，在書架旁邊的另一張椅子上坐下。那把椅子是人尺寸，皮質轉椅，扶手上的皮面已經磨出了裂紋——顯然有人用得很久。看了一眼靠背頂端著的標籤：陳知遠。
這張椅子是陳知遠的。放在遊戲室裡，說明他曾經經常坐在這裡。
溫和沒抬頭，但顯然看到了看標籤的作，“以前他可以輔導我數學。現在你佔了。”
“佔了什麼。”
“他的位置。還有小叔的時間。”
林若清沒有接話。坐在陳知遠的椅子上，看著角落的平板螢幕——溫和在玩一個解謎遊戲，類似室逃，全英文，單詞難度顯然超過一個普通六歲孩子的水平。他的通關方式是跳過所有無關線索直取主謎題，解決率百分之百。
“你小叔在這個家裡過得怎麼樣。”林若清問。
溫和的拇指在平板上停了一下。這是整場對話裡他唯一遲疑的一瞬。然後他說，“他在加拿大六年，連房間裡的床單都沒人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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