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然翻開一個資料夾，裡面是些普通的業務資料，正要合上，手指忽然到一張疊起來的紙。
一張橫線的便籤紙，邊緣裁得不太整齊，像是從某個本子上撕下來的。
它被夾在一堆報表中間，如果不一頁一頁翻過去，本不會發現。
把那張紙出來，展開，上面的字跡有些潦草，但一筆一劃都很用力，讓許知然覺得是在深夜裡就著那盞小燈寫下的。
“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人生就變了一場醒不來的夢，也許是現在，也或許是一直，夢裡我一直在往下沉，四周全是水，黑暗的、冰涼的水。
我拼命遊，遊了很久很久，游到筋疲力盡，卻發現頭頂還是那一片黑，看不見，也看不見岸。
有時候我會想，也許我本來就在水底，從來沒有上去過。
小的時候我以為，長大了就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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