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馳的手臂攬著他,掌心落在肩頭,兩個人的呼吸都很輕很勻,在漸漸亮起來的天裡,像一幅安靜的畫。
柯文看了幾秒,默默收回目。
他忽然有點想笑,六個人,在這間小辦公室裡,橫七豎八,東倒西歪,睡姿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為了查一個素不相識的人,為了給討一個說法,熬了一整夜,熬到天亮,熬到實在撐不住,就這麼七八糟地睡著了。
窗戶外面,天已經矇矇亮了。
灰白的從窗簾隙裡進來,落在地上,落在那些橫七豎八的人上,落在那塊寫滿線索的白板上。
柯文看著那塊白板,看著上面那些字,家庭,公司,鄰居,網暴,書,保險,益人林浩。
他看著看著,忽然覺得這屋裡不止六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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