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，他不覺得自己改論文這件事配得上安靜，安靜的環境是留給做學問的人的，他現在改格式，連學問的邊都沾不上。
第二，如果是那種安靜到連叉子到盤子都嫌吵的咖啡廳，他不好意思破防。
這家咖啡廳的背景音樂音量恰到好，旁邊有人在聊生意，有人在開小會，偶爾有咖啡機的蒸汽聲。
陸一弦來得很快。
他推開咖啡廳的玻璃門，程馳已經坐在靠窗的卡座裡了，面前是一杯式，筆記型電腦開啟著，螢幕上麻麻的紅字。
陸一弦在他對面坐下，把書包放在旁邊，看了一眼螢幕，又看了一眼程馳的表，謹慎開口：“在這種地方寫，你能有思路嗎？”
程馳端起式喝了一口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已經超了：“不會的，我改的不是論文，是格式，這個文件雖然不能說是學垃圾吧，但絕對稱不上是一個學果。”
陸一弦被他半死不活的語氣逗到的，把自己的書從書包裡拿出來，放在桌上，翻開到上次看到的地方：“你改你的格式，我看書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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