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此深河_第 50 章 三月的第一個周末(1)

第 50 章

三月的第一個週末，顧深難得沒有去所裡。

ESA的整合任務按計劃推進，工業客戶的訂單穩定增長，林小北把技支援接了過去，兩個新人也能獨立理大部分問題。給自己放了一天假，不是睡覺，是換一種方式度過時間。

上午，洗了服，收拾了房間，去菜市場買了菜。中午給自己做了一碗麵，青菜臥了一個荷包蛋，吃完洗了碗，泡了一杯茶，坐在沙發上。不知道該幹什麼。不是無聊，是太久沒有“不知道該幹什麼”的時刻了。平時的時間被實驗、論文、程式碼、會議填滿，每一個小時都有去。今天下午是空的。

開啟電視，翻到一個紀錄片頻道。正在播的是一個關於非洲野生的片子，畫面裡一隻河馬從水裡慢慢走上岸。河馬很胖，肚子圓滾滾的，四條短，走起路來一搖一擺，像一個裝滿了水的皮囊在緩慢移。鏡頭跟著它走了一段，它走到一片草地上，低下頭，開始啃草。一口一口地，很慢，很認真。

螢幕上方飄過一條彈幕，白字型，從右往左：“事實證明，吃素的反而瘦不了。”

顧深看著那條彈幕，楞了一下。笑了。覺得這句話好笑，不是因為它多有道理，是因為它在這個畫面裡出現得剛剛好。一隻胖河馬在吃草，有人給它配了一句“吃素的反而瘦不了”。

沒有關彈幕。平時看影片會關掉，嫌吵。今天沒關。讓那些字從螢幕上飄過去，一條接一條。有的在說河馬的習，有的在開玩笑，有的在吵架。看著那些字，覺得它們和河馬一樣，都是真實世界的一部分。河馬是真的，彈幕是真的，在沙發上喝茶也是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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