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三年前，江硯剛回國進所沒多久。有一回，陸則去蹭飯，撞見江硯的電腦上，開著一篇論文——一個林知夏的新人做的活像。陸則當時隨口一句“這資料糙啊”，江硯卻罕見地，皺起眉，認認真真地反駁了他半天，說這思路“很好”“有靈氣”“被低估了”。
陸則當場就楞了。
他認識江硯二十年，從沒見過他為誰，說過這麼多話。
後來，他就發現了更多端倪。江硯跟那個林知夏，明面上是“死對頭”，搶機時、挑病，鬥得不可開。可私底下，江硯電腦裡，存著每一篇論文;開會時，江硯的目，總是不聲地，追著轉;甚至有一次，他聽見江硯跟人提起“那個總躲在B3安全通道的姑娘”時那語氣裡，藏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、近乎縱容的溫。
陸則花了好一陣子，才把這些碎片，拼湊一個荒唐又心酸的真相——
這個上說著“不會示好”的笨蛋，喜歡人家，喜歡了五年。
用搶機時來靠近，用挑病來引人注意，用一種擰到家的、錯誤的方式，把人放在心尖上，護了整整五年，卻始終，不敢說一個字。
“江硯啊江硯，”那天陸則坐在江硯的實驗室裡，看著自家發小那張萬年冰封、卻為了某個姑娘的落荒而逃，眼底黯了一整天的臉，長長地，嘆了口氣，“你這塊榆木疙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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