［GL］我的童年六一_第 14 章 十二月的省城終於入了冬(2)

因為說出來就意味著要面對。面對自己的不一樣，面對可能的不被接，面對十二年的友誼可能會在一瞬間變質的風險。沈朝想說這些，但話到邊全部變了沉默，因為那些理由在面對顧惜緣的勇氣時，顯得那麼蒼白而可笑。顧惜緣從十五歲就開始等了，等了三年，等那三個字，等一個答案，而自己連說出來的勇氣都沒有，還要靠深夜的衝才把那三個字發出去。

顧惜緣看著沉默的樣子，忽然笑了，笑容裡有釋然，有心疼，有一種近乎母親般的包容。“你不敢說，我替你說。”上前一步，兩個人的距離短到不到一步，近到沈朝能看到眼底自己的倒影，近到能到撥出的熱氣在冷空氣中變白霧，近到能數清睫上有多片細小的雪花。

“沈朝，我喜歡你。不是朋友之間的那種喜歡，不是閨之間的那種喜歡，是那種，想和你一起看雪、一起吃棒棒糖、一起在銀杏道上走一輩子的喜歡。”

顧惜緣說完這句話，耳朵已經紅了，從耳尖紅到耳，紅到脖子，像一個了的蘋果。但沒有移開目，而是直直地看著沈朝，那雙黑葡萄一樣的眼睛裡倒映著漫天的雪花和沈朝的臉，像兩面鏡子，互相映照著，無限延，沒有盡頭。

沈朝覺得自己的心臟已經不是自己的了。它在腔裡橫衝直撞，像一隻困在籠子裡的野，想要衝出來，想要撲向對面那個人，想要把所有說不出的話都用行表達出來。深吸了一口氣，冷空氣灌進肺裡，冰得整個人都在發抖，但不是因為冷，是因為一種從未有過的、巨大的、幾乎要將淹沒的緒。

出手，解下自己的圍巾，一圈一圈地纏在顧惜緣的脖子上。然後低下頭，額頭抵著顧惜緣的額頭，兩個人的鼻尖幾乎在一起，呼吸纏在一起，在冷空氣中形一團一團的白霧，像一朵一朵小小的雲，在們之間升起又消散。

“顧惜緣。”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像大提琴的尾音，在雪地裡震著，“我喜歡你。從六歲就開始了，一直到現在，沒有停過。”

顧惜緣的眼淚掉下來了。不是無聲的哭，而是那種真正的、失控的、伴隨著泣聲的哭。把臉埋進沈朝的肩窩裡，雙手攥著羽絨服的兩側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，像一個終於等到答案的孩子，所有的委屈、不安和等待都在這一刻被釋放了出來，化作滾燙的淚水，滲了沈朝的服，燙在的皮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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