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除了好就不會說別的了”
沈朝想了想,打了一行字:“到了給你打電話。”
顧惜緣秒回了一個笑臉,然後是一個“好”字,用了很大的字號發的,佔了整個螢幕,像一個用字做的笑臉,咧著,笑得燦爛。沈朝看著那個“好”字,角彎了一下,然後把手機收起來,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火車晃啊晃的,像一個巨大的搖籃,把的意識一點一點地搖散,搖了一片一片模糊的影,那些影裡全是顧惜緣的臉。
晚上七點多,火車到了省城。沈朝拖著行李箱走出火車站,省城的氣溫比家鄉高了三四度,熱浪撲面而來,像走進了一個巨大的烤箱。打了一輛計程車去學校,司機是個話癆,從上車就開始說,說省城今年夏天比往年熱,說他兒今年也考上了省大,說省大的食堂不好吃但他兒說還行,說了一大堆,沈朝偶爾“嗯”一聲,大部分時間都在看窗外。省城的夜景看了快一年了,但還是覺得陌生,或者說從來沒有真正悉過這座城市,悉的是這座城市裡的某個人,而那個人現在不在。
回到學校,宿舍樓裡冷冷清清的,大部分學生都還沒回來。沈朝開啟三零二寢室的門,燈亮了,三張空著的床鋪和三張空著的書桌,安靜得像一幅靜畫。白的床上還掛著上學期沒帶走的那個抱枕,宋知意的床鋪還是一如既往地整潔,像沒有人住過一樣。沈朝把自己的行李放好,簡單收拾了一下,然後洗了個澡,躺在床上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。
給顧惜緣打了一個電話,響了半聲就被接起來了,好像顧惜緣一直在等這個電話。
“到了”顧惜緣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,帶著一點沙啞,像是剛睡醒,又像是嗓子不太舒服。
“到了,剛洗完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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