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又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喝完了，放下碗，說“我去收拾東西”。站起來，走進顧惜緣的房間，關上了門。顧惜緣和沈朝對視了一眼，誰都沒有說話。早餐剩下的碗碟還擺在桌上，粥涼了，番茄炒蛋的盤子底部凝了一層薄薄的油。
顧惜緣的母親在房間裡待了大概二十分鐘。出來的時候，已經換好了服，還是昨天那件深藍外套，頭髮重新紮過了，比早上整齊了一些。手裡提著那個大袋子，裡面裝著帶來的東西，但袋子癟了一些，因為鹹菜和紅薯乾和核桃都留下來了。
“媽，我送你去車站。”顧惜緣站起來。
“不用，你們去上班，我自己走。”
顧惜緣看著母親，母親看著。兩個人站在客廳裡，中間隔著兩步的距離。沈朝站在廚房門口，沒有。
“那我送你到公站。”顧惜緣說。
母親沒有拒絕。彎下腰換了鞋，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顧惜緣跟在後面，也換了鞋，出了門。沈朝站在屋裡，看著門關上，聽著兩個人的腳步聲在樓梯間漸漸遠去。走回餐桌前，把剩下的碗碟收進廚房，開啟水龍頭開始洗碗。
水嘩嘩地流著，碗碟在水池裡撞。洗得很慢，每一個碗都要洗兩遍，衝三遍。不知道顧惜緣送母親到公站說了什麼，也許什麼都沒說，也許說了很多。只知道，當顧惜緣回到家的時候，眼睛是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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