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輛滿是泥水和積雪的北京吉普，一前一後扎進了紅星鋼鐵廠的第三職工宿舍區。
九十年代的筒子樓，環境得讓人頭皮發麻。樓道里終年見不到，兩邊堆滿了過冬的大白菜。蜂窩煤垛，還有各種落滿灰的破腳踏車。空氣裡瀰漫著一子酸白菜和下水道混合的餿味。
趙剛帶著四個刑警，加上林銳，一行六個人順著昏暗的水泥樓梯往上爬。
“大林子，李建國住三樓走廊最裡頭那間。”趙剛低聲音，手向腰裡那把磨掉漆的五四式手槍，“這小子平時在廠裡是個悶葫蘆，沒想到是個切活人的主。大傢伙都神點，別裡翻船。”
幾個刑警紛紛點頭，把槍套解開，子彈上膛。
走到三樓盡頭。一扇刷著綠漆的舊木門關得死死的，門把手上包著一塊髒兮兮的破布。
趙剛給旁邊的年輕刑警小李打了個手勢，示意他準備踹門突擊。
小李往後退了半步，深吸一口氣，抬起腳就要往門鎖上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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