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頭微的煙火
院門外的驚呼聲短促又慌，裹挾著深秋微涼的風鑽進屋來。
林誠眸一沈，當即起邁步走出土屋。院壩裡的景象映眼簾時，他繃的神經驟然鬆了大半，卻又莫名攥了心口。
不是王狗子折返尋仇，也不是村裡難纏的鄰里來找麻煩。
李秀蓮手裡的竹菜籃翻倒在地，翠綠的青菜散落一地，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，纖細的肩頭撞上糙的土牆，形搖搖墜。方才應該是走得太急，腳下絆了門檻，才猝不及防摔了一下。
秋日的淺淺灑落，落在單薄的影上。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褂子打著兩三塊深淺不一的補丁，料子糙，卻被漿洗得乾乾淨淨，邊角平整。常年勞作磨得纖細的手腕在外，是常年不見滋養的冷白，上面還留著幾道淺淺的、新舊疊的淤青，都是原主往日施暴留下的痕跡。
生得極好，只是常年肚子、磋磨，將一風華盡數掩去。掌大的小臉瑩白秀氣，眉眼彎彎，鼻樑小巧直，是淡淡的，本該是靈俏的模樣，卻因為常年惶恐忍，眼底覆著一層化不開的怯懦。長長的睫濃纖長，此刻微微抖著，沾了細碎的，脆弱得像一就碎的琉璃。
這是林誠第一次認真打量自己名義上的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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