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，”他說，目從秋生上移開，落在了正從偏殿走過來的九叔上，“管好你徒弟。”
就這五個字，說完他抱起石小堅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祠堂大門。石小堅趴在他肩上，手裡還攥著那幾片碎得不形的紙片，從石堅的肩膀上往後看去。
看見秋生癱坐在地上，糯米粒黏滿了他的後背和頭髮，臉上的表像是被人了一耳還沒來得及反應。他張了張，想對著石堅的背影說什麼，但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。他的一隻腳著，剛才摔倒的時候鞋飛了出去，落在祠堂門檻旁邊的碎磚堆裡，鞋面上沾滿了香灰和燈油。
石堅沒有跟父親一起走。他站在原地，手裡還攥著那四張已經燒灰的引符殘片，眼神落在秋生上。
他的眼神倒是跟石堅不一樣，石堅是冷，他是怒。十六歲年的怒意不像長輩那樣沉得住氣，他的下繃得很，結上下滾了好幾次，握著引符灰燼的手指攥得關節咔咔響。他朝秋生走了一步，腳步踩在碎糯米上發出咯吱咯吱的細響。
文才從旁邊衝過來，在石堅邁出第二步的時候攔在了他面前。平時木訥遲鈍的文才這次反應快得出奇，他把還在發懵的秋生往後一擋，兩微屈重心下沉，擺出茅山最基礎的守勢。他的臉上還掛著對剛才那場變故的餘悸，兩條還在微微打，但他沒有讓開。
他擋在秋生前面的姿態像一隻護崽的老母，笨拙。慌張。明知道自己誰也打不過，但就是不挪窩。
“堅師兄，”文才的聲音在抖，但話說得很清楚，“秋生他也不是故意的，他腳下了，都是我的錯沒拿穩，你先冷靜一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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