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小堅把包袱往自己屋裡一擱，走到院子裡對著那被劈了千百遍的木樁站了好一會兒，忽然回頭問石堅：“哥，你當初拜師的時候張嗎？”
石堅正蹲在柴堆旁邊劈柴，斧頭停在半空中想了想：“不張，因為師父是咱爹，拜師之前就已經被他訓了好幾年了。”
石小堅聽完笑了，笑著笑著又覺得哥這句話說得倒是很實在，原本張撲通撲通的心倒也鎮靜了下來。
拜師禮定在三天後的辰時。
一大早石小堅就起來了，換了一嶄新的青灰道袍，袖口收窄便於掐訣，腰間束著一條白絛帶，頭髮用一素淨的木簪挽太極髻。
阿福也把自己收拾了一番，紙用巾了一遍，結果臉上那層硃砂被它用手抹得暈開了一小片，石小堅按住它拿棉布輕輕乾淨，又用乾布了第二遍，這才滿意地把它放回懷裡。
辰時正，石堅從堂屋裡走出來，穿著那件黑白八卦法袍，手裡託著一枚銅印。石小堅在院子裡跪下來，雙手疊放在膝蓋上，脊背得筆直。石堅在面前站定，低頭看著閨的發頂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院子裡很靜，只聽見細瀑的水聲和遠竹林裡的鳥。
“茅山第五十三代弟子石小堅，今日正式拜我石堅門下。”石堅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穩穩地落在清晨的空氣裡，“我門下，當守茅山五戒。第一，不欺師滅祖。第二，不濫用法。第三，不殘害生靈。第四，不貪圖名利。第五，不背叛師門。你能守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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