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濃墨般潑灑在京城的上空，靖夜司的高樓在夜中宛如一隻蟄伏的巨，冷冷地注視著這繁華與腐朽並存的皇城。
林凡回到統領府時，披的寒氣已經凝結了細碎的水珠，順著襬滴落在青石地板上。屋的炭盆早就熄了，只餘下一堆死灰般的白炭，著一刺骨的涼意。他並未喚人重新生火，只是隨手將那一襲滿是硝煙味的黑披風解下，扔在一旁的木架之上，然後將懷中那個沉甸甸的紫檀木盒，穩穩地放在了案桌正中。
這是從宮裡帶出來的賞賜。
燈籠的暈昏黃而曖昧，映在紫檀木細膩的紋理上，竟泛起了一層如同人乾涸後的暗紅澤。林凡緩緩坐下，手指在那冰涼的盒蓋上輕輕挲，指尖傳來的讓他想起了秋獵圍場上那淋漓的鮮，以及皇帝在駕前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。
「啪嗒。」
銅釦彈開，聲音在寂靜的屋顯得格外清脆。
盒子裡堆疊著各種賞賜之：西域進貢的夜明珠。兩卷在此刻市值連城的蜀錦，還有一本那是尋常武將夢寐以求的秘刀譜。這些東西雖然貴重，但還在林凡的意料之中。真正讓他目凝固的，是躺在最底端，靜靜在綾羅綢緞之上的一塊黑沉沉的鐵牌。
那鐵牌非金非玉，手沉甸甸的，彷彿託著千鈞之重。鐵面之上，鐫刻著兩條盤旋錯的游龍，龍首昂揚，口吐火焰，而在那火焰簇擁的中心，赫然是四個燙金大字——「免死金牌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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