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每天都能看見他。他就睡在我上面，隔著三尺厚的土，隔著青磚和石板，我能覺到他。”
“我看見他老了，頭髮白了，臉上長滿了皺紋。我看見他晚上睡不著，一個人坐著發呆。我看見他有時候會喊我的名字，喊著喊著就哭了。”
“我知道他後悔了。三十年，他每天都在後悔。”
白蘭若沉默著，沒有說話。
“可那個惡人還活著。”阿歡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，“每天吃好的喝好的，穿金戴銀，還在他面前晃來晃去，折磨他，罵他，說他是窩囊廢，說要不是，他早就死在京城了。”
“想讓他死。”
白蘭若心頭一凜，“什麼？”
“在他飯菜裡下東西，”阿歡說，“我看見了。一點點，每次一點點，不多，但時間長了，就會要了他的命。想讓他死得看起來像是自然老病，然後就能繼承他的家產，過的好日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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