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比一聲高，像浪拍在礁石上。審判長連著敲了好幾下法槌才把聲音下去。
何衛東坐在被告席上，雙手撐著桌面，渾都在抖。他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可一個字也不出來。錄音是他親口說的，財務記錄是他親手籤的，那些報告。那些記錄，全都有他的簽名。鐵證如山，連掰開的地方都沒有。
張恆坐在辯護席上，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。他知道這場司輸了，不是輸，是被碾——被陸遠用一份接一份的證據一層一層地剝開，直到把最底下那層爛翻出來給所有人看。他想站起來反駁，可能反駁什麼？錄音是真的，財務記錄是真的，每一份證據都真得不能再真。他只能坐在那裡，像一截枯樹樁。
陸遠拿起水杯，慢慢喝了一口。法庭裡所有人的目都黏在他上，等他下一步。
他放下水杯，看向審判長。
「審判長，所有證我方已出示完畢。接下來，我請求傳喚本案最後一位證人。」
審判長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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