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——
那聲鈴清得像刀背刮骨。霧往兩側退開時，我才發現所謂「路」不是被劈出來的，而是被怨境主讓出來的——像一張張開，讓我們走進它最。也最致命的那一層。
村心的空地比記憶裡更窄。焦黑的樹壇盤踞中央，樹皮裂口縱橫，像被火過又被人生生撬開。裂深出一線暗紅，彷彿在樹裡緩慢起伏。地上殘存的符灰被風捲圈，繞著樹打轉，像一群不肯散的紙錢。
陳霄一步踏進圈符的邊緣，袖口一甩，幾道黃符地飛出，釘在四方。符腳一落，地面立刻發出細小的「咔」聲，像骨頭被住。他沒看我，只低聲道：「穩陣。我住它的『回頭』。」
司站在樹壇正前方，柺杖輕點地面，銅鈴垂在杖頭，鈴舌不，卻有一種冷意從鈴出來，得人頭髮。他淡淡開口：「你們得越快，它越早醒。醒了，就不是兩結的事了。」
丫丫抱著那把小剪子，指節發白，眼睛卻亮得嚇人。沒問「為什麼是我」，也沒問「剪斷會怎樣」，只是抿著點了點頭，像終於等到一件必須由完的事。
我看向樹壇上那幾道纏得發黑的紅繩——結不再像人間的繩結，倒像樹長出來的結節，。冷。帶著溼的吸意。第六結在外側，第七結更深，幾乎嵌進樹皮裂口裡，像一枚倒扣的釘。
「鎖定在上。」陳霄忽然抬眼，目掃過丫丫，隨即落到我口，「你上那點活人氣太濃，它會順著你去咬。你能不能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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